15.27 巧言乱德
本章字眼
忍 本章吃紧在一个”忍”字。
原文
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疏通
“巧言”指花言巧语。
“乱德”指扰乱德行。
“小不忍”指小的方面不能忍耐。
“乱大谋”指破坏大的计划。
诠解
【甲】
本章中的”巧言”与”巧言令色”中的巧言有不同。“巧言令色”中的巧言指如何说，侧重于对他人言说时的巧妙措辞；而本章中的巧言则指说什么，侧重于自己。言语有所选择，则是非将被混淆。不能知是，不能知非，是非均不能如实知，则自己的德性也将迷失，所以说”巧言乱德”。乱就是错乱的意思。是变成非，非变成是，就是错；是非均错，就称为乱。
【乙】
“忍”有两种意思：一是坚忍，即忍其所爱；一是隐忍，即忍其所忿。不能坚忍，则施妇人之仁；不能隐忍，则行匹夫之勇。谋之大者，往往成于忍。虽小亦不能忍，则纵大亦不能谋。然而，小不忍者，非道义之不可忍也。
“不”字包含不同理解：不知；不愿；不能。不知则失之于知；不愿则失之于勇；不能则失之于仁。
【丙】
本章上句讲乱德，下句讲失德。
【丁】
德本无言，然而人却欲言，则种种巧立言说，各种意见、哲学、思想、流派林立，反有以乱德。
【戊】
小不忍者，人皆以自己之所谋者为大，然实际不过为小而已。有为一己而谋者，以为所谋者大，然而以一家观之，仍是为小。有为一家而谋者，以为所谋者大，然而以一乡观之，仍是为小。有为一乡而谋者，以为所谋者大，然而以一国观之，仍是为小。有为一国而谋者，以为所谋者大，然而以天下观之，仍是为小。有为一天下而谋者，以为所谋者大，然而以一四天下观之，仍是为小。所以《庄子·逍遥游》中有言：“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己】
以此层层上推，则至大之谋，是无谋之谋，是与天地合之谋。然而人不能忍着，则立种种计谋，所谓各种生存之诡计，反而乱大谋。
真要识得此处之大。
人以为德者，皆为巧言。人以为大谋者，皆不过是小不忍。
拈提
哪个是小的？哪个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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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5篇第27章，解读”忍”字为大谋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