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6 君子成人之美

本章字眼

成本章吃紧在一个”成”字。

原文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疏通

“成”指成就、成全。

“美”即善事。

“恶”即不善之事。

“反是”即与此相反。

诠解

【甲】

本章以君子与小人对举，就成人之美恶而立言。

《大戴礼记·曾子立事篇》：“君子己善，亦乐人之善也。己能，亦乐人之能也。君子不说人之过，成人之美。“与本章含意相近，可共参。

【乙】

“君子成人之美”是正说，“不成人之恶”是反说。合此正反两说，又共成一正说。

“小人反是”则反说。如分析此反说，则又可以推导出正反两说：“小人成人之恶”为正说，“不成人之美”为反说。

【丙】

本章之”君子”、“小人”以德行言。“美”、“恶”则兼心行而言。

朱熹解读道：“君子小人，所存既有厚薄之殊，而其所好又有善恶之异。“此说可称透彻。“所存”指行为的抉择，“所好”指思想的判断。君子与小人的不同即存在于这两个方面。就所好而言，君子所好在美善，小人所好在丑恶，或者说小人以丑恶为美善，这是思想上的判断不同，则自然结果导致君子成人之美，小人成人之恶。

【丁】

再推进一层来说，成人之前，则还有成己；成人之后，也还有成己；成人之事，也即是成己之事。则君子成人之美，也正是成己之美；小人成人之恶，也正是成己之恶。

今日我们往往说成就自己、成就他人，也当反问一下这个问题：所成者是美还是恶？

【戊】

故极论此”成”，君子之能成，不过是返之以成；而小人之能成，也不过是反之以成。君子返之，则返其天性之善，返其自然之道。而小人反之，则是反其天性之善，反其自然之道。

拈提

故知小人与君子其力量无差。就能成而言则为同，就所成而言则为异。

辟义

然而，进一步来说，唯其所成之不同，则究竟而言，小人毕竟是不成，而君子毕竟是成。

小人之不成，是虽成而不成；而君子之成，是虽不成而成。

故老子言：“大器免（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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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2篇第16章，解读”成”字为君子小人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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