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仲弓问仁章

本章字眼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本章吃紧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句。


原文

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疏通

“大宾”指公侯之宾。“大祭”指禘郊之祭。


诠解

【甲】

本章也是问仁,但是孔子之所答则有不同,可与上一章及以下数章合参,而见孔子于仁上随时提点、随时发明,所说虽然不同,但是归处究竟无二。

【乙】

“仲弓问仁。“是人、事。

仲弓即冉雍,在 11.3 章中,与颜渊、闵子骞、冉伯牛四人并列入德行一科,因此,继上一章颜渊问仁之后,即继以”仲弓问仁”有其深意在。

【丙】

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是孔子之回答。

〖丙一〗 朱熹解读道:“颜、冉两贤,资质异,故告之亦异。然持敬行恕,自能克己;克己自能持敬行恕,不必过为分别。“然而朱熹此说只是提出两者之”资质异”,但实际本章与上章孔子之所以回答有分别,应当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于两者之出处行藏有不同,颜渊终身未曾出仕,而仲弓据记载则曾经为季氏的宰官,即曾经出仕,本章之问答是否为出仕时所说未易确认,但必定是孔子见其有这一段事业,所以才就”出门”、“使民”上来说,所以才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而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说,也是见其有可施于人者,实际包含了施政之意在内。因此,要理解孔子之所以回答颜回与仲弓的问题有所不同,这是首先要注意的一个视角。

〖丙二〗 “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意思是:日常出门如同会见大宾一般,居上使民如同主持大祭一般。分而言之,则自身言动应庄重,临事使人应慎重。合而言之,则持身待人都应主于敬。

〖丙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意思是:自己所不欲的,不施加于他人。这一句的主旨在于恕。此处的施不但有施舍之意,也有施加之意义,并有施设之意义。

〖丙四〗 以上两句重在讲工夫,“在邦无怨,在家无怨”则是重在讲效验。

“在邦”是指为诸侯者,“在家”是指为卿大夫者。春秋时期的卿大夫均有自己的封邑,称之为”家”,与今天的家的概念不同。

“无怨”二字钱穆理解为”非人不怨己,乃己不怨人”。然而,本章所说与上一章不同之处,则本章多就与人相交时的行仁的工夫而言,所以”无怨”既然是效验,应当包括己不怨人与人不怨己两者而言为妥。

【丁】

仲弓回答与颜回一样:“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此即是仲弓承当之处。

【戊】

本章仍然是围绕”仁”的主题而展开的对话。

本章与上一章同是讲为仁的主题,所说似乎不同,但彼此互相发明。本章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就是上一章的”克己复礼”,本章的”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也就是上一章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本章的”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也就是上一章的”天下归仁”。

【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者,不但是毁谤伤害等勿施于人,即便如仁义道德等,看来是好,但如果己所不欲,则一样勿施于人。

拈提

才说个”己所不欲”,便已识得”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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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2篇第2章,解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句为仲弓问仁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