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心诠

12.18 季康子患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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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 季康子患盗

本章字眼

不欲 本章吃紧在”不欲”二字。

原文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疏通

“苟”即苟或，假若、如果的意思，是假设之辞。

“欲”指欲求。

“窃”即盗窃。

诠解

【甲】

本章承继于上一章，仍以政事为说，而取政事之一节，即所谓”患盗”之事。

本章可与上一章共参，所谓”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又可与下一章共参，即所谓”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此外，也可与12.13章中所说”必也使无讼乎”一句共参。

因此，本章虽就”患盗”一事而立言，其所言则小，其所发明之理则大。

【乙】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是本章发起之人、事。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是本章发起之因缘。即此一句，可见当时盗贼频仍，亦可见季康子对夫子也甚为信服，所以就此事而求教。

“患”有忧患、苦患两重意义。因此，所谓”患盗”，如据忧患解读，即指以有盗之事为所忧虑，是重于民生之疾苦，以及道德风化之善恶；如据苦患解读，即指为盗之事所损害、所困扰，是自身利益受到影响从而感到苦恼。本章中两重意义当兼有。历来之解读则多就后一重意义解读，则所见或有偏失。

所谓”问于孔子”，包括问之所以有盗之事的因，也包括如何对治的方法对策。前者即”何以”，后者即”如何”。

【丙】

“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是孔子之答。

朱熹注解道：“言子不贪欲，则虽赏民使之为盗，民亦耻而不窃。“则将”欲”解读为”贪欲”，即指斥季康子自己有贪欲之心行。历来解读本章者多依从朱熹此说。

然而，从文理来推断，如此解读似有大不妥之处。

季康子患于鲁国多盗，向孔子请教，虽然多盗的根源一是在于在上位者之贪欲，所以民不聊生而迫使其为盗；二是在于在上位者己身不能正，劫掠财富，所以百姓也效仿而诱之为盗。然而，季康子既然以其事请教，孔子不应当当面责善，如解读为”子不贪欲”则殊非孔子不为已甚之道。所以”欲”字解读为”贪欲”当非正解，由此，朱熹对本章之解读也非夫子之本意。

因此，本章中之”欲”字当解读为欲求，而非贪欲。意思是：如果你确实不想要这样的话，即便奖赏百姓使之为盗，百姓也知耻而不为。而”不欲”二字，正是希望季康子反求诸己：一是否自己行事均无贪求而合于礼义，这就是上一章”子帅以正，孰敢不正”的意思；其次，所采取的治国措施又是否足以使人民衣食丰足而知礼义，这就是”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的意思。

拈提

试问：夫子这句话是赏是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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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2篇第18章，解读”不欲”二字为政之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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