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 圣人章

本章字眼

斯可矣 本章吃紧在”斯可矣”三个字。


原文

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


疏通

“亡”即无,没有的意思。

“约”指困顿的意思。“泰”指舒泰的意思。


诠解

【甲】学与质

张栻解读道:“圣人、君子以学言,善人、有恒者以质言。“则学至于极致则为圣人,而只要从事于此学即可以称之为君子。而质美之极者称之为善人,而质美而未至于极者称之为有恒者。

所以孔子说”得见君子者,斯可矣。“是勉励为学的意思。君子者,有恒者,即以此为心之趋向者。重在者字。

生质之美大则为善人,生质之美能得其一节则称为有恒者。所以孔子说”得见有恒者,斯可矣。“是勉励常人能守善的意思。

本不失谓之有,本无增减谓之恒。

【乙】亡虚约

“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亡、虚、约,是从心体上而言,即”本来无一物”。

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则”时时勤拂拭”。

“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如此,则进于君子。

【丙】有恒与圣人

朱熹注解:“愚谓有恒之与圣人,高下固悬绝矣,然未有不至有恒而能至于圣者也。故章末申言有恒之义,其示人入德之门,可谓深切而著明矣。“钱穆也承接其说:“有恒之与圣人,相去若远,然非有恒,无以至圣。“这样理解则不尽妥当。

孔子在本章中既然分做两说,则君子自是君子,有恒者自是有恒者。如果说非君子无以至圣则可,如果说非有恒无以至圣则不可。君子不可以定说是无恒:就”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不失”而言,则显然非无恒;就闻义知徙,知过能改而言,则显然不失有恒可以概括。所以君子只能说是”自强不息”,说个”不息”,就见其日新又新。如王阳明早年出入于释道之学,如果但求个有恒,则又如何能够尽弃早年之学而进于圣人之学?


拈提

拈提

则知工夫尽在亡、虚、约三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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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7篇第26章,解读”斯可矣”三字为有恒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