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3 乡原德之贼

本章字眼

贼本章吃紧在一个”贼”字。

原文

子曰：“乡原，德之贼也。“

“乡原”即乡愿，愿是谨愿的意思，一乡之人皆称其谨愿，所以称之为乡愿。

朱熹注解道：“乡原，乡人之愿者也。盖其同流合污以媚于世，故在乡人之中，独以愿称。夫子以其似德而非德，而反乱乎德，故以为德之贼而深恶之。“犹如耶稣之言法利赛人，释迦之斥附佛外道。

德之为德，是则全是，非则全非。是则如金在败絮中而不掩其为金，非则如铜在佛像上而仍为铜。有似非而是者，仍为是。有似是而非者，即为非。“窃”有二种：一为窃其理以成其事；一为窃其名以成其实。

对于乡愿，孟子有较多发挥：“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德之贼也。‘“并且记载了万章问孟子”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之后，孟子回答道：“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

万章对于孟子的话，仍然有所未明，所以进一步问道：“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孟子答道：“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

后世常以道学家看待儒家，岂知凡此等人，孔子称之为乡愿而恶之。

拈提

即以狮子虫，还吃狮子身。

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7篇第13章，解读”贼”字为品鉴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