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2 君子谋道

本章字眼

忧本章吃紧在一个”忧”字。

原文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疏通

“谋”指孜孜以求。

“馁”指饥饿。

“禄”指俸禄、禄位。

诠解

【甲】

本章”君子”以德言。钱穆解读：“本章陈义，实期人人能成为君子，不谓在上位斯为君子，在下位则必为小人也。“这种解读是正确的。

【乙】

“君子谋道不谋食”的谋是孜孜以求的意思，君子有得位者，有不得位者。然而得位与不得位是命与时，而所求者只是在道。不可以理解为君子不事生产耕作之意。

【丙】

“馁”即饥饿。“耕也，馁在其中矣”颇难理解，朱熹解读为：“耕所以谋食，而未必得食。""未必”二字注解得好，则耕是否能得食仍然有命与时的关系，所以君子不谋。程石泉认为“‘馁’字乃’食’字之讹”，虽然表面来看似乎与常理相符，然而既没有相关理据，又恐怕对于本章孔子的微言大义反而有所不能发明。

【丁】

“学也，禄在其中矣”一句与上句相对应，耕本为了求食，然而未必能得食，学并非为了求禄，然而却也有可能得禄。合此两者，则可见不谋食的意思。

【戊】

因此，孔子最后再结以”君子忧道不忧贫”。谋是从事上而言，忧则从心上而言。所以谋者，正因为有忧。而所以忧者，又正因为谋有所得又有所未得。

这一个忧字中，有戒慎、恐惧之意。而这一个谋字中，有学问思辨行在，有格致诚正修在。

【己】

本章不仅就一己之进学而言是如此，就行以安天下之民而言，也是如此。

谋也，即忧也。

如言己为谋道而非谋食者，而又忧贫，则实际仍为谋食也，非谋道也。

【庚】

“耕也馁在其中，学也禄在其中”者，人之所求与所得未必尽相符合，其中尽有不可思议者。

拈提

道也无可忧处。

关联阅读

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5篇第32章，解读”忧”字为道食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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