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志士仁人
本章字眼
仁 本章吃紧在一个”仁”字。
原文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疏通
“志士”指志于仁者。
“仁人”指已成仁德之人。
“求生以害仁”指为了求生而损害仁德。
“杀身以成仁”指牺牲生命以成就仁德。
诠解
【甲】
志士虽然未能仁，但生死关头能够不违本心，则与仁合。
【乙】
“求生以害仁”与”杀身以成仁”并非非此即彼，不是二者必选其一，也有求生以成仁，也有杀身以害仁。然而杀身以害仁之事则身与仁两者俱失，所以一般人均不会如此选择，何况志士仁人；求生以成仁，则生与仁两者俱能保全，也是一般人所常选择，何况志士仁人。
所以，有得有失者在于”求生以害仁”与”杀身以成仁”之间，所以孔子单单说这两种情况。于前者孔子则说”无”，也就是必不如此；于后者则说”有”，也就是可能如此。则前者，是志士仁人所必不选，后者于志士仁人而言，并非要去选择，而只是一个”不得已”。
【丙】
“求生以害仁”是委曲营求，所以得生，这是在可死可不死之时说。“无求生”则只是听其自然，不必定归于死，只是视死如归而已。
“杀身以成仁”则是道在必死之时。
【丁】
仁人只是尽生理，却并不计较到死上去，即当杀身之时，一刻未死，则此一刻固生也，生便有生理在。于此有求生之心，便害此刻之生理，所以圣人原来只是说生，而不说死。
朱熹：“今解者每不以仁义忠孝为吾心之不得已，而以为是畏天命谨天职，则是本心之外别有一念计及此等利害轻重而为之也。”
程颐：“实理得之于心自别。实理者，实见得是，实见得非也。古人有捐躯殒命者，若不实见得，焉能如此？须是实见得生不重于义，生不安于死也。故有杀身以成仁者，只是成就一个是而已。“
【戊】
志士与仁人亦有分别：志士者，不畏于杀身而耻于求生；仁人者，耻于害仁而求于成仁。
见生为短，而见仁体之为长。
见生为暂，而见仁体之为久。
见身为小，而见仁体之为大。
见身为脆，而见仁体之为坚。
无是绝无，有是或有。
无则求生亦无，害仁亦无。
【己】
仁譬如一器皿，将成之时，如求生者，则此器皿将有一缺口，然而不为也，因有所缺则器皿不成；或将成之时，必以身殉之而器皿方能铸成，则为也，因珍重此器皿之故。
拈提
“乾坤无地卓孤筇，喜得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剑，电光影里斩春风。“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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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5篇第9章，解读”仁”字为生死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