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直哉史鱼

本章字眼

道本章吃紧在一个”道”字。

原文

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疏通

“史鱼”指卫大夫，名鰌。

“矢”指箭。“如矢”指像箭一样直射向前，毫无迂回，形容直道。

“卷”指收卷。“怀”指怀藏。“卷而怀之”指可以收而藏之。

按照《左传》记载，蘧伯玉因卫国国政混乱，曾两次不出仕。

诠解

【甲】

本章是孔子称赞史鱼和蘧伯玉：“直道而行啊史鱼！邦国有道，直道而前。邦国无道，直道而前。君子啊蘧伯玉！邦国有道，便出仕。邦国无道，他就收藏其道。“

【乙】

直为君子之一德，而君子固有全德。“如矢”者，有二义：一为直而不曲；一为进而不退。

在他人看来，所谓”邦无道”之时或者正是所谓风口、机遇。

【丙】

杨龟山注解道：“史鱼之直，未尽君子之道。若蘧伯玉，然后可免于乱世。若史鱼之如矢，则虽欲卷而怀之，有不可得也。”

然而，杨龟山的意思则似乎孔子本章是抑史鱼而扬蘧伯玉，则不妥。本章所言，从形迹上看，固然似乎一直一曲，然而直者固然是直道而行，曲者也是曲尽其道，虽然直与曲不同，然后均合于道则一。因此，不可以本章的”直”与”君子”妄分高下。

《韩诗外传》中记载史鱼之事：“昔者卫大夫史鱼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数言蘧伯玉之贤，而不能进。弥子瑕不肖，而不能退。为人臣，生不能进贤而退不肖，死不当治丧正堂。殡我于堂足矣。‘卫君问其故，子以父言对。“《韩诗外传》评论道：“生以身谏，死以尸谏，可谓直矣。”

拈提

且问卷而怀之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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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5篇第7章，解读”道”字为出处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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