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季康子问好学章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好学”二字。


原文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疏通

“亡”即无,没有的意思。


诠解

【甲】好学

本章以季康子之问而引出关于”好学”的诠说,并兼及对弟子的点评。

本章可与1.14章合参,在1.14章中孔子曾说:“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则本章中虽仅仅赞颜回好学,并未说明”好学”之所指,但据1.14章,则必合于”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等。

【乙】问

“弟子孰为好学?“是季康子之问。

鲁哀公有”好学”之问,季康子亦有”好学”之问,由此可见,孔子平时必然多称许”好学”之德。孔子所重在学,而所宝贵之品行是为”好学”,所以有鲁哀公及季康子之屡屡问及。

【丙】答

“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一段是孔子之答。

孔子之回答可以分为两层:一则许,即许颜回为好学;一则不许,即不许其他弟子为好学。

〖丙一〗本章季康子所问与之前鲁哀公所问相同,然而本章孔子所答则较为简略。有认为鲁哀公为国君,而季康子为权臣,所以答之详略有不同,然而,这一说法并不能得到确认,同时也于理有所不合。因此,所谓详略不同,应当是由于当时具体对话的情境、以及随后记录的裁剪,而不是因人不同而有详略之异。

于此亦可见,孔子多次赞叹颜回之好学,尤其在其身没之后,更屡屡提及。以孔子的意思,得徒如此,亦可无憾。而以颜回而言,则有师如此,亦可以无憾。孔子之憾惟在于”不幸短命死矣”,这应当也是颜回的遗憾。师生之间,其心之交相辉映固如此。

〖丙二〗张岱点评道:“葆光而藏,箪瓢陋巷。应机而出,礼乐为邦。颜子不试一官,不病其缺于事业;不著一书,不病其缺于文章。若谈性命安顿处,不在外边种种之事,故曰:回也好学,今也则亡。颜子死,而圣人之学绝。“的是确解。所以知道孔子所称许的”好学”不可在任何事功上看,既不在事业,亦不在文章,惟其如此,所以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朝夕之间,有何事业、文章?道之所在,有所事业、文章?事业、文章只是迹,而毕竟非其本。


拈提

拈提

“不幸”二字,正是要从此处透得过。几人于此,死于夫子剑下。


再提

再提

常人见”不幸”,只知是颜回之不幸,不知”不幸”二字,不能损颜回之一分,不能损道之一分。则此”不幸”,毕竟为谁之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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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11篇第7章,解读”好学”字为季康子问好学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