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 语之而不惰章

本章字眼

不惰本章吃紧在”不惰”二字。

原文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

“惰”即怠惰。

本章以人、事而说法。本章也可与上一章合参，则上一章所说是为学的”止”与”进”。而本章所说”语之而不惰”，如从狭义来理解，正是指”进”。如从广义上来理解，则可会通于”止”与”进”二者，是于止也”不惰”，即于不当止处，则能不止于止而更进，而于不当进处，则能不止于进而更止。

“语之而不惰者”是事。

“语”即告诉、教诲的意思。

“惰”即怠惰，包括懈怠、懒惰两重意义。具体而言，又可以分为身、心二者。在心而言，即为懈怠。在身而言，即为懒惰。

钱穆解读道：“然读者易于重视’不惰’二字，而忽了’语之’二字。盖答问多因其所疑，语则教其所未至。闻所语而不得于心，故惰。“于本章义理可以有所发明。

“其回也与”是人。

本章也是孔子赞叹颜回的话，大意是：告知教诲他而能够无怠惰的，那就是颜回了吧！

张岱解读道：“语时精神醒发，流畅活动，勃勃乎不能自已处，是不惰。盖描写出妙解形状，不可说行时不惰。“则张岱侧重于从解悟上理解”不惰”二字。

范祖禹解读道：“颜子闻夫子之言，而心解力行，造次颠沛未尝违之。如万物得时雨之润，发荣滋长，何有于惰，此群弟子所不及也。“则范祖禹侧重于从力行上理解”不惰”二字。

合言之，则也不可以说只是就解悟而言，也不可以说只是就力行而言。不惰是指心解而又力行，只是一个工夫做下去，所以说”不惰”。

此章可与上一章合参。

语不惰，不语亦不惰。

拈提

且问夫子是向何处见得到颜回的不惰？如果说有个地方可见，还不可谓之不惰。如果说有个地方可见，其他弟子可称不惰者多矣。

再提

《碧岩录》记载一则公案，有外道来向佛问法，说：“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默然良久。外道赞叹道：“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于是顶礼而去。外道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世尊回答：“如世有良马，见鞭影而行。”

试问：此外道与颜回之不惰，是同是别？

本章为《论语心诠》第9篇第20章，解读”不惰”字为语之而不惰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