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吾衰章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一个”衰”字。


原文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疏通

周公指周公旦,周文王之子,周武王之弟。曾伐殷之叛民,并平定淮夷,制礼作乐,政教兼施。


诠解

【甲】伤世感喟

本章似夫子之自叹,而实是伤世之感喟。

【乙】甚矣吾衰也

“甚矣吾衰也”是夫子之叹,是从身上说。

既言”衰”,又加以”甚”,由此衰之甚,可见叹之深。

【丙】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是夫子自言其事,是从心上说。

朱熹解读道:“孔子盛时,志欲行周公之道,故梦寐之间,如或见之。至其老而不能行也,则无复是心,而亦无复是梦矣,故因此而自叹其衰之甚也。”

然而朱熹”无复是心”的解释似未尽妥,若真”无复是心”,何以又作此叹?

程颐:“存道者心,无老少之异;而行道者身,老则衰也。“程颐所解当更近于孔子本意,然而以”行道者身,老则衰”作为孔子所叹之事,尽落色身之见,也不是很妥当。

再看刘宗周的解读:“语曰’行百里者半九十’,言末路之难也。圣人垂老一加鞭,方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庶几近之。但百尺竿头,更当如何进此一步?此处仍需参究,否则,虽然会得刘宗周之意,却未会得孔子之意。

钱穆:“此孔子自叹道不行,非真衰老无意于世。“也比较可取,与刘宗周所解可以互相参资。

【丁】非因衰不能行

程颐、朱熹所言均在孔子自己的身心上体认,则身心相应,白天则有种种思虑,夜寐则有种种梦境,如果身心失其一,则不复有其梦。然而,梦就一己而言,为身心交感;就天地而言,为内外交感,则其道不行,则不复有梦。非因衰而不能行,乃因不能行而衰。

故不复梦见虽是夫子之衰,知不复梦见之心则全然未衰。


拈提

拈提

若从一个衰字上见夫子,便错会去了。


再提

再提

有时全身入梦中,有时全梦入身中。


辟义

辟义

夫子一梦,酣然千年,多少人于其中要出出不得。


别颂

别颂

甚矣吾衰也,久不梦周公。

欲识一道贯,看取两楹中。

摘得瓜几根,种取豆一棚。

撑的撑,拄的拄,撑撑拄拄到天明。


关联阅读


本章为《论语心诠》第7篇第5章,解读”衰”字为梦见周公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