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觚哉章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一个”觚”字。


原文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疏通

“觚”是古代行礼的酒器。


诠解

【甲】纯以譬喻

本章夫子纯以譬喻说法。

【乙】觚不觚

“觚不觚”是事,是夫子就当时所见而直言。

第一个”觚”是当时所制作之觚,第二个”觚”是过往之觚。

程颐从此章引申道:“举一器,而天下之物莫不皆然。故君而失其君之道,则为不君;臣而失其臣之职,则为虚位。”

本章可与12.11章”齐景公问政于孔子”一事合参,当时孔子对齐景公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齐景公回答:“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则彼章所说为大,是”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是从人事分位上说;而本章所说为小,是”觚不觚”,是从器具制作上说。然而,以小可以喻大,从器具可以见人事,故所说虽小,所指却大,可见夫子感慨之深沉处。

【丙】觚哉!觚哉!

“觚哉!觚哉!“是叹,系夫子所发之感慨。

第一个”觚哉”之叹是叹此觚仍然得以称之为觚否?第二个”觚哉”之叹则叹此觚毕竟不得不仍然称之为觚。

毛奇龄《论语稽求篇》:“‘觚不觚’者,戒酗也。觚,酒器名,量可容二升者,其义寡也。古量酒以三升为当,五升为过,二升为寡,而制器者即因之。故凡设器命名,义各有取。君子顾其名当思其义,所谓名以实称也。今名虽为觚,而饮常不寡。实则不副,何以称名?故曰觚哉,觚哉。”

所以实因名显,名以实立。

有其实则必有其名,这是人对世界万物进行命名。

闻其名而知其实,这是人通过名言去认识此世界。

只见觚有其名,而不见觚已经失其实,是一重错认。

只见觚已经失其实,而不见觚虽失其实而又为一新的觚,是又一重错认。


拈提

拈提

觚不觚,觚哉!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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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论语心诠》第6篇第25章,解读”觚”字为名实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