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 女画章
本章字眼
力 本章吃紧在一个”力”字。
原文
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
疏通
“说”通悦,悦纳的意思。“废”指停止、中断。“女”即汝。“画”同划,即画地自限。
诠解
【甲】心与力
本章孔子特就冉求之所说,而于心与力上进行分别、辨析。
【乙】冉求之语
“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一句是冉求对孔子说,意谓:“我并非不悦纳先生之道,实在是力量不足啊。”
冉求说”非不悦子之道”,当并非全是诳语,然而,虽然能”悦”,但却不能深有所欲。不欲,则志不在此;志不在此,则志不能帅气;志不能帅气,则气不能使力,也即冉求所谓”力不足”也。故在冉求自己未必觉得是借口或推脱之词,而是如实之语。
此外,“子之道”三个字表面而言是指夫子指点教导之道路,而隐含着的一层意思则似是冉求或以为此道与自己无关,非自己固有之道,此或也正是”力不足”之一因。
【丙】孔子之答
“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是孔子之回答,意思是:“假设真有力量不足者,也当行至中途而不能进,现在你却是画地自限。”
力不足者,废居化城,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而今冉求既有可退,则当有可进,故非”力不足”。
【丁】推托与纵夺
冉求之语,一推一托:“非不说子之道”是推;“力不足也”是托。
夫子之回答,一纵一夺:“力不足者,中道而废”是纵,即暂时开许或有”力不足者”;“今女画”是夺,则即此指出冉求”不说子之道”为真。
然而,孔子则就在其所言的”力不足”处,指出”力不足者,中道而废”,即是欲进而不能;而”今女画”,则是能进而不欲。
拈提
拈提
《景德传灯录》载:“僧问归宗和尚:‘如何是佛?‘宗云:‘我今向汝道,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诚言,焉敢不信。‘师云:‘汝即是。’”
若知”汝即是”,有何”力不足”?
关联阅读
本章为《论语心诠》第6篇第12章,解读”力”字为力不足与画地自限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