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 巧令章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 之，丘亦耻之。”
本章字眼
本章吃紧在一个“耻”字。
疏通
左丘明，鲁国人。孔安国认为是鲁国太史。司马迁在《史记》中认为其即《左 氏春秋》作者，《国语》也是其所作。
诠解
【甲】本章可分为前后两节，前一节是说以颜色容貌、双足、语言取悦于他人 者，左丘明认为其为可耻，孔子也认为可耻；后一节是说隐藏怨恨于内而外与他 人亲近者，左丘明认为其为可耻，而孔子也认为可耻。 【乙】“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一节是就外而言。 巧言为语，令色是意，足恭是身，则“巧言、令色、足恭”者，即包含身、语、 意三者。 “足恭”有两种理解：一种是将“足”理解为过度的意思，如朱熹即作此解， 而李泽厚也承其说，因此将“足恭”翻译为“过度恭敬”。从文义来看，与“巧 言、令色”不构成并列的关系，故未必贴切。另一种是将“足恭”解读为从两足 的行动上悦人。根据《礼记·表记》篇的记载：“孔子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 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失足于人，足恭也；失色于人，令色也；失口于人，巧 言也。”文义与本章相近，而其中以“足”与“色”、“口”并举，都是从人身 之形色来说。据此，后一种理解较为妥贴。 其实如果将“令色”理解为面部表情的话，“足恭”则是类似于足部表情，这 也是在当今身体语言学中有所阐发的一个课题。因此，在人际之交往互动当中， 人除了面部表情可以传递喜恶之外，足部的进退移动也值得注意。 “之”字人事兼收，以事为主。而其中又有偏重者，左丘明耻其人，夫子耻 其事。因此，此处既举左丘明，又以“丘”自称。故左丘明为史家之代表，重在 人事的定评，而孔子自己则重在德行的进修上。 【丙】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一节是就内而言。 “匿怨而友其人”是指隐藏怨恨，而与其人亲近。 “匿怨”为内，“友其人”为外。“其”字为特指，而非指一切人，故凡于其 人心有所怨恨而仍然与其为友者，则必心有所希求。 此处的“之”字与上一节相同，也是人事兼收，而以事为主。但是与上一节又 更进一步形成互文的关系，上一节中“巧言、令色、足恭”是比较容易显现出来， 所以左丘明耻于其人，而孔子则耻于其事；而这一节所说的“匿怨而友其人”则 不容易显现出来，所以左丘明虽然耻于其事，但未必能时时明察，而孔子则不但 耻于其事，更能见微知著，明白察见，因而耻于其人。
拈提
孔子自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而本章又说：“巧言、令色、足恭， 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此处可参。 ▲微言： 石上泉鸣，枯木龙吟，不是无语，不许人听。